[姜葛]奥斯两八开(一)

最近极度沉迷你哥,所有CP都杂食通吃(。)所以这是一个比较奇怪的拉郎

《一步之遥》马走日 x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陆先生

写的时候感觉…民国的上海,真是触及了我的知识盲区。然后这两部电影,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啊(嚎啕大哭)

时间线是错位的,所以bug肯定很多,写着玩吸吸!(逃跑)

大概是一个试阅,有人想看我就接着写

陆先生第一次见马走日是在法庭上。

当时那个在广东路靠近黄浦江,四国银行背身里弄被齐墙高的桉树包围下的宅子,还不是陆先生名下打理的生意——自然也还没成一家叫“菊”的日本餐厅。那原本是沪上顶级豪门家的财产,老爷在京城给皇上做事,回沪不久便去世了。也是受了新思潮的影响,家里的女儿与公子们竟打起了遗产官司。陆先生受他人之托明里暗里地帮着一方处理这些财产的事,真正经他亲手过的事务并不多,但最后的定音锤还是得去听一下。他和马走日都不是那场官司的主角,只是碰头打了个照面,互相握了握手。

这个北方人对他讲的第一句话是说,他和自己一个发小很像,那个发小现在在法租界的警署谋生计。陆先生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,他想着对面这个北方人或许是想与他套近乎,便也没说什么。法院最终照着对陆先生帮的那方有利的处决判了,或情愿或不情愿的,这套房产最终便作为了好处辗转到了陆先生的名下,成了他一套闲置的房产。他的妹夫渡部整天无所事事,便主动要求来打理,最后也就成了那家日本餐厅。

再见马走日是在有一些时日之后,在霞飞路一家茶馆的楼下,马走日开着车停在他面前对他说,陆先生,晚上有空不如一起吃个饭吧。

晚餐选在南京西路的金门大酒店,那时候还是个刚开业的新酒店,生意很好。一开始惯常的是些客套话,类似于久仰陆先生大名这般。马走日是个话不少的人,按北方的话讲,很贫,还满嘴跑火车。在十里洋场摸爬滚打起来的陆先生当然知道马走日的话能信的不多,但他觉着对方似乎并不像很多人一样是在巴结自己如何,更像是单纯只为交个朋友。而在笼络关系和做人上,整个上海滩估计也没有人能比他更擅长。

他听对方说着与大清亡国有关的故事,大雪天跪在老佛爷门前听旨,绞辫子,还有那个他记不住也无关紧要的满族名字——他只需晓得对方是个逃亡到上海的贝勒爷便够了。马走日喝茶润口的间隙,他举著夹了一块腌笃鲜里的春笋到自己碗中,抬头问马走日:马先生,上海的本帮菜可还吃得来?

他记不得当时马走日的回答是什么了,或许只是在一笑中带过。直到很多年后他住在重庆的杨公馆,吴小姐跟他说喜欢上海才会喜欢吃上海菜的时候,陆先生想起的不光是自己妹夫的餐厅,还有自己和马走日吃的几顿饭。·

那几年来上海的北方人越来越多,自愿的抑或是被迫的,反正是飘到了黄浦江边,落下了脚。人一多便会产生势力,也是在那几年,陆先生头一回遇到说不通情理的的状况。马走日自然属于这些势力当中,而且是能在上海滩混得风生水起的类型。陆先生喝茶吃点心的间隙总能听到一些言语,知道马走日的身后有武大帅撑腰。上海早已成了冒险家的乐园,也让武家人成了武家人。那时候军队与政治上的事还不是陆先生能够插手的,他的头上还有黄老板,黄老板头上还有别的人。他往往也只是听戴先生讲关于武家的事。

也是在那时候,马走日和他的发小算是把上海搞得沸沸扬扬,拿着武家人的钱办着上得了台面的花域大选,这一办就连着办了三年。上海滩大大小小各种报刊渐渐吃到了甜头,比赛期间版面也换成了各式各样的花域候选人,广播打开常常听见的是马走日的声音。陆先生不是个白相人,没什么心情与时间关心这些风流与罗曼蒂克。他和武家的势力也没有太大的交集,别在上海搞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弄得鸡犬不宁就好。

他不是讨厌北方人,他讨厌的是糟践上海的人。高楼啊,秩序啊,好玩的好吃的,那些人都不喜欢。陆先生老觉得他们就像是有什么目的一样,就算是毁掉上海也不可惜。

马走日算不上是这类人。

这一年临近花域大选总决赛的前几天马走日又来找陆先生,一起吃了顿点心,没在茶馆,在陆先生的家里。一开始陆先生有些不适应这种不假客套,但之后想想,比跟那些满面堆笑求着自己的生意人交往来得诚恳得多。

陆先生就算不关心这种活动,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耳闻。家里饭桌上女人多,还有个嘴碎的王妈在府中,零零星星地听上点也能把事情拼凑得八九不离十。

二人之间的桌上摆着的是王妈现做的蟹粉小笼,斟的是杭州产的好茶。陆先生隔着蒸汽打量起马走日,除了长了副北方人的块头和讲话时的京腔,外表已与上海的中产无异。当一个人手头有钱时,融入进上海的上流圈并不件难事。这让他想起自己东洋来的妹夫,早已是一口的沪语。

马走日夹了一只汤包送进嘴里,陆先生看他的表情知道吃不来,赶紧打发站在旁边的王妈回厨房,免得饭后得听王妈一些地域歧视性的抱怨。

“陆先生,马某想请您做嘉宾出席花域大选的决赛。”马走日放下筷子,从兜里掏出两只雪茄,先是递了一支给陆先生,陆先生摇了摇头,他就把另一支叼在嘴里,望着陆先生抬了抬手,陆先生点点头,他便掏了银制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着,剩下那只本该给陆先生的架在了箸枕上。

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。”陆先生夹了一只汤包放在汤匙里捅破了,泛着油花的汤汁漏了出来。

“陆先生,您知道马某为什么要劳神费力折腾这档子事儿吗?”

陆先生摇头,他对在这个也不感兴趣。

“马某这是在维护上海滩的和平。”马走日把雪茄夹在手上,呵呵地笑了。

陆先生这才抬了眼,弓起身从著枕上拿走了雪茄,由着马走日拿打火机给自己点着。

走的时候陆先生让车夫送马走日,站在窗边看着车往静安寺的方向开远了。王妈进来收拾碗筷,鼻腔进了烟熏火燎的空气猛打了几个喷嚏,踉踉跄跄走到餐边柜旁拧开了收音机,边听边干起了手里的活。

“不是我们选择了花域大选,而是花域大选选择了我们。花域大选不仅是霞飞路的,更是南市区的,是全上海的。”

陆先生看着桌上摆着的请柬,指间的雪茄早已熄灭。

马走日对他说,这么着还是那么着,这是莎士比亚的问题。

他是个半文盲,不喜欢去深究这些东西,但他知道马走日的意思。

花域大选决赛的当天陆先生自然是亲自去了,思考再三只带了自己的车夫。也是那天他见到了马走日第一次见他时提到相像的那个发小,陆先生简单地瞟了几眼,只觉得身材有几分相似。

陆先生并不想太过招摇,按马走日的意思,他只要露个脸就好,事实上也是如此。在第二日所有的报刊新闻中,也只是一笔带过地写道:陆先生和其它几位先生等也出席了此次花域大选。乃至在之后武六小姐拍的电影里,他总共也就占了几帧的篇幅。

马走日对他说,这就够了。当时他们坐在会场二楼的包厢里,比赛即将开始。

马走日说,办这比赛的钱,够买下半个上海。

“钱,是武大帅的军费,落在武七少爷的手里,便也不是什么干净的钱,得洗。武七少爷自己洗不了,就落在我和项警官手里帮着洗。按武七少爷的话说,这是在糟践他爹的军费反对战争维护和平。但陆先生应该清楚,这么多钱的作用可不止如此。”

陆先生没说话,他早就知道马走日实际比看上去要精明得多。

二楼的包厢能把一层看得一览无余,陆先生看到了许多熟面孔,一些上海本地的势力,还有些外来的流派,各个租界掌权的洋人,还有北方人。他这才知道马走日这出戏导得有多大——花域大选早已不是在上海的界限内,全世界的人都得看马走日,项警官和那个完颜姓花域总统演的戏。

明了结局的陆先生早已不再关注比赛本身,或者说他从来也未曾在意过这哗众取宠的活动。那天他的注意力都在武六小姐身上,几十台录像机遍布会场各个角落,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想拍些什么,但他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轰轰烈烈却简单地结束。

事实最终印证了如此。在那之后马走日也曾对他说,他本以为那天是故事的结束,最终却成了各种意外的开始。

—TBC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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