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猴草]火树银花(三)

足球同人

配对:Gareth Bale x Aaron Ramsey

一点点(。

Aaron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己闲得要发霉,和Gareth的约会也变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和Gareth接触,至少他还没承认自己的反问意味着他们正在交往,但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在这段重启的感情中占了很大一部分时,还是会下意识地打住思绪,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想。

Gareth待在伦敦的时间很少,也给了他一些喘息和适应的时间。他的生活跟之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,依然有在下雨天隐隐作痛的小腿,靠窗位置的一杯菠萝冰沙,赶不上电车的可怜人,傍晚时分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当日报纸。能让他感受到时间流逝的东西只有每周去医院的复健还有Gareth每天的问候。Gareth的言语都很平常,一些生活的汇报,定时定点的问候,能让他想得出内容接得下去话的那种。他想可能这或许也是他们之前的相处方式,跟那个自己记忆中还存在的Gareth很像,不是个外向喜于表露的人,毕竟人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改变的。他看着橱窗玻璃上反射着模糊的自己,想自己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,带着些疑问的语气。

他和咖啡店的服务员也慢慢熟悉起来,这里的店员大多都来自那个南方国家,讲英语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特殊的口音。那个年轻的服务员有一次问他是不是在等上次的那位先生,他想了一下感觉也不是,于是摇了摇头,回以对方一个简单的微笑。他并不是话不多的人,偶尔也会和那个年轻人聊聊。他问那个南方国家是一个怎样的地方,Gareth在的那座城市长什么样。

年轻人思考了一阵,第一个说出的词汇是阳光。Aaron看着窗外的阴雨,似乎能想象出对方在回忆家乡时候带着的那股明媚,空气中都充斥着暖意。年轻人说自己对那座城市并没有太深的印象,去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不记事的年纪,他长大的那座城市在更东边,有着规划整齐的城建,美丽的海滩,才华横溢的建筑设计师留下来的瑰宝。Aaron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他主观臆想出来的地方,或许跟现实相差很大,他把Gareth放进去,觉得自己还是觉得Gareth似乎不大适合那么热情的地方,却也说不出有什么问题,Theo和Chris都说那是一个对Gareth来说非常好的机会,有些东西或许并不是环境的阻止的,何况他觉得Gareth喜欢那里,这便足够了。

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店里待到傍晚,一方面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消磨自己这过于空虚的生活,还有就是对于一些一再重复事物的好奇。注意力突然像是水流一样从头浇到脚,让他好像能比之前更仔细地去关注周遭的事物。

那辆电车的发车时间不定,比该在的那个准点或早或晚,取决于列车员的心情。列车员也不是每天都是同一个人,Aaron记不清他们的脸,但是敢确信不是同一个人。车站的挂钟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慢46秒,然后在每个周末又会被调准。唯一不变的可能永远只有那个赶不上电车的人,他个子不小,站在车站很显眼,显眼得有些滑稽。Aaron每个工作日都能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背着公文包冲向车站,有时候电车早已开走,有时候就差那么十几步。这个时候Aaron就知道自己该走了,喝完最后分层的那点果汁,拄着拐杖往海布里的方向走。到家楼下时拐到另一侧的便利店买一份今天的报纸和晚餐,拿到收银台结账。

每天这个点的收银员也都是同一个人,不是本地人的长相,有时会用带口音的英语询问他要不要看看打折的货品,一开始Aaron以为对方也是西班牙人,听久了就发现还是有区别。

Theo有空会在晚上来找他,表情比前一阵轻松了许多,Aaron想Gareth大概也把他们之间的那点事告诉Theo了,不过没跟眼前的人挑明,只会顺手摸摸对方短到几乎没有的头发,然后两个人摊在沙发上看球赛或者一些爆米花电影。

周末的时间他会到更远一点的医院检查自己的腿,他现在在尝试慢慢离开拐杖的支撑,不过似乎还不是时候,固定的器械还是牢牢把他的小腿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,医生跟他说会有那么些金属的钉子留在里面,他却在想自己以后过安检门的时候大概会很吵,换做之前他只会为那些阴雨天渗入骨髓的疼痛感到烦躁。

期间Gareth给他打过电话,这让Aaron很紧张,每次都是沉默或者没讲几句就挂了。他还是更喜欢在手机屏幕上敲打文字,有比较多的时间让他去措辞。大概两周之后Gareth请了假回来,约他吃晚餐,问他想吃什么。Aaron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,把主动权又推了回去。

Gareth对食物的挑剔程度可能是Aaron认识的人里面最低的。他有些无奈地笑笑推开了面前Nandos的门,张望了一圈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一瘸一拐地坐到了对面。

这可能是他出事后第一次认真地看Gareth,源于他突然恢复的观察力,以及比以前更坚定的立场。他印象中的Gareth还停留在十几岁那个年纪,发红的皮肤,满脸细碎的雀斑,还没完全变声的讲话音调。眼前的Gareth当然成熟多了,残存着的那个年纪的痕迹也就只有从鼻梁蔓延出去的那一小片雀斑,暖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。

“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愿意来这吃。”Gareth笑着对他说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以前的你一直嫌弃这没啥好吃的。”

“如果现在的我也觉得这没啥好吃呢?”Aaron被对方的表情逗笑了,然后他们两个人都笑了。

“不过也好久没吃过了。”Aaron送了一块鸡肉到嘴里,想了想补充道。

“至少在记忆里很久没吃过了。”

Aaron切着盘子里的鸡肝,直到碎成再也无法用叉子叉起的小块。与Gareth面对面地相处反而让他没有什么尴尬感,但他也仍然不是谈话中主动的那一方。

他听Gareth讲了很多在那个南方国家的事情,一些讲西语葡语的同事,令人头大的语言问题,一些不一样的食物口味,该遇到的水土不服问题。

“阳光。”Aaron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词汇。

“是的。”Gareth听到之后愣了一下。

“和伦敦不一样,和卡迪夫也不一样。”

吃完饭是Gareth送Aaron回的家,下车后Aaron还在纠结是否要请对方回家坐会儿,但Gareth已经朝他挥了挥手开走了。这让Aaron有些无所适从,站在人行道上愣了很久才走向旁边的便利店买今天的那份报纸。

第二天Theo又跑到他家,和他坐在阳台上面对面喝果味气泡酒。

“你还记得多少?”Theo喝了一口手上的酒,“或者说你忘了多少?”

Aaron觉得自己喝这种低度数的酒都喝得有点头晕,把手上的报纸甩到一边,认真思考Theo的问题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食指贴着自己的嘴唇,上面还沾着些酒。

“可能是很久以前,但只是部分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说,在我有遗忘的这段时间里,被忘记的只是部分。我还记得很多事情,记得我们一起在大学的足球联赛上夺冠。”

“你助攻我。”Theo得意的朝他抬了抬酒瓶。

“加时赛反超。”Aaron跟他碰了一下酒瓶。

“你可能只是把关于他的事情忘了。”

“我记得十几岁时候的事情,那时候我们还在卡迪夫。”

“你不记得你们是怎么再相遇的了?”

Aaron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的耳朵烧的厉害。

“想想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?”

Theo被他逗笑了,呛了一口酒,扶着阳台的铁栏杆咳了半天。

“这事可能只有你们俩知道,而现在就只剩Gareth记得了。”

Aaron朝他翻了个白眼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,刚点燃还没碰到过滤嘴就被Theo抢着在栏杆上按熄灭了。

“少抽烟。”

Aaron看着对方进屋里去捣腾自己的影碟机,自顾自地在藤椅上把自己缩成一团,看楼底的灯光和车水马龙。

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嘴中剩的那点酒味十分熟悉。

—TBC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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